七月开满格桑花--西藏游记(三)
作者:西藏游者     来源:西藏旅游网     日期:2007-11-24    点击:529

  车到拉萨,滔滔直接坐车走川藏,和我们告别了。小丽留下来成了我们中的一员。好累啊,回到八廊学,一头扎进床里长眠不起。晚上,芊芊、慧慧和开心都来了,一帮人七嘴八舌,鸹噪不已。芊芊他们这两天也没闲着,逛街泡吧,翻寺爬庙,开心还因偷拍首长巡视被拎出来,用芊芊的话来说在拉萨是不要脸到极点了,听的我们大笑不止。

  闹够了一起去吃散伙饭,明天我们去山南,慧慧和开心要直接去云南,而芊芊仍想留在拉萨。想到这些天总吃川菜,老是辣椒和花椒共舞,大蒜与葱姜齐飞,今晚换个口味吃藏餐吧。

  点了藏粑、羊肉、牛舌、青稞酒、酥油茶,上好菜先来张全家福。然后倒茶、斟酒、举杯、同饮。菜的味道尚可,只是藏粑太干难以吞咽,被推来让去的,最后大家一致主张谁点的谁吃完。这下开心惨了,苦着脸惨兮兮的说:“老大!给我只笔,我要写遗书。”众人笑倒。渐渐地,盘已空,酒已足,夜已深,是该曲终人散了。唉,真个别离难,不似相逢好。前路漫漫,诸位一路走好。

  咦?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今早小钧竟没催我们起床,一时还真不适应,看看钟,哎呀,九点多了,开心和慧慧已经坐车走了吧!竟然没起来送他们,这下要被江湖人耻笑了。(呵呵,开心的这句口头禅我们都学会了)今天不是去山南吗?怎么没人叫我们哪?正想着,小钧进来了,板着脸说:“今天不催你们了啊!自己想干吗干吗,我再不管了。”哦,闹罢工呢。可能我们老抱怨他滥催,有情绪了。

  几人起来,洗漱,理包,退房,吃早饭,到车站已11点多。小钧倒真得不吭一声,憋不住了就咕哝几句:“慢慢吞吞的,随你们去。没车就呆拉萨睡觉吧。”到售票处买票,“只有下午一点的车了。”卖票的回答。怏怏地在候车厅坐下,我提议不如直接问班车司机,小钧去了。不一会儿高兴的回来:“上车,上车,班车马上开了。”奔上车坐好,还兀自不明白怎么售票处没票,车却还有位子呢。

  一路颠簸至山南已下午三点。县城不大,雅砻河穿城而过。据书上记载,顺雅砻入印度是最快的一条线路,可惜被禁了。在楚天招待所住下,一双人间,一三人间,20/床,无淋浴。小钧肯定去三人间,余我们四人猜拳,赢者住二人房。小丽和珂珂输了,苦着脸将背包放入三人间。

  拿上吃的,商议去河边烧烤。路过一家户外店,哇!全是“名牌”耶。DKNY快干衣才卖一百元!(西藏各地有不少户外店,皆为名牌,真伪难辨,反正山高皇帝远嘛)和蕾蕾一人买了幅偏光镜,雅伦的,90/付。出去后看见菜场,买了个西瓜,一堆土豆。又往前走了数十分钟便进入了田庄。  

 大片大片的暖棚挤挤挨挨,透过半透明的棚布可瞧见里面红红的西红柿,青青的菜叶,打趣进去采点,看看每家棚前卧着的狗,算了,不大好,还是买吧。高声招呼主人,引起看门狗一阵狂吠,主人听见狗叫出来了。“我们想买点黄瓜可以吗?”农夫连声答应牵住狗放我们进来。感觉良好的在棚内摆出摘瓜的POSE,“小的好吃。”主人善意提醒。本来还不好意思摘,这下黑手频向戴着小黄花的嫩瓜伸去。摘罢一称三斤多,“给三块钱吧。”谢过忠厚的主人,拎着战利品沿田埂前去。

  “平平啊,给我拿根小瓜好吗,我想吃诶。”一听就是小丽。小妮子系南国佳丽,说话嗲嗲的带转弯,话尾总要加上语气助词。和她在一起没几天,我们叫起人来全这味:“垒蕾啊”“可咳啊”“品平啊”都被传染了,呵呵。递了根给她,见她洗都不洗就咬了起来。这家伙极瘦胃口却好,饭桌上顿顿不让须眉,餐餐两碗饭,饭后还狂塞零食,羡慕啊。“好脆好甜哦,真好吃。”闻言众人人抢一根都啃将起来。

  暖棚渐渐少了,路两边,一望无垠的麦田开始显现出来。此时正半阴半晴云暮,这边太阳正在好时节,恣意抛洒,将远山,近树,麦田尽染金黄,那边却雨云翻飞,阴霾重重,投影田上,碎影舞斜阳。风起,雨落,由点而线,阳光下,一如天地间游弋的金丝。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。”“是西边日落东边雨”蕾蕾笑着纠正我。

  渐渐,雨势微收,麦田远处金山上,挂起一道绚丽长虹,狂拍。“快看,又出来一道!”果真,那条彩虹之上又生出一条较淡的,先只小半条,慢慢地在空中冉冉划出一条弧线,至山脚方停……如斯美景只看的俺口水答答滴(哈哈,菜驴词穷了)。

  “平平啊,来吃西瓜吧!”醒过神来咽下口水,拿块瓜在树荫下啃起来。就这样,我们把瓜临风,沐着夕阳,淋着雨丝,赏着那双彩虹,这次第,怎一个“爽”字了得?

  田边有田,片片相连。转了一个又一个弯,眼前仍是田。雅砻河,你在那里啊?问路人,路人遥指前方,应该没错呀。疑惑再行,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瞧见一堵河堤,“噢!总算到了,那边一定是河了。”噌、噌、噌,小钧第一个爬上斜堤,回头大声招呼:“好漂亮喔!你们快上来呀!”

  想象着青青河边草正向我们摇弋招手,几人一鼓作气窜上去。迫不及待的伸长脖子往下看,我旋即飞起一脚赏给谎报军情的小钧:“去死!哪有河水啊!你敢欺骗组织!”河堤下是一片荒地,数十米外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大树。小钧笑着边躲闪边说:“不这样说,你们怎么会上来啊。”

  雨早已停了,太阳只剩下最后一口气,天色迅速暗淡下来。“就在空地上烤吧。”于是就地取柴燃起火来。生火的事就承包给小钧了,众人忙乱一番,火终于窜起来了。先烧出一层炭,把土豆放上去,再盖上树枝点火。四周都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之中,只火光里映出五张垂涎欲滴的馋脸。

  经过漫长的等待,土豆,热腾腾、香喷喷的土豆,终于新鲜出土。七手八脚扑灭余烬,艰难地从乌漆麻黑的炭中扒出同样乌漆麻黑的颗颗土豆,迫不及待抓起一个,哇!烫死了!呲牙咧嘴的吞了一个又一个,又一个,恩,饱了。拿出带来的红烧肉罐头放在炭上烤热,不一会儿香飘万里,引得各位淑女大开荤戒,最后连肉汤都给喝完了。

  吃饱喝足,本次烧烤圆满结束。抹着油黑发亮的嘴(吃黑土豆吃的),全体原路返回。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,只一弯模模糊糊的月亮挂在树梢,一阵阵寒风从无遮无拦的麦浪上传来,“风黑月高杀人夜”,一念至此,脚下不由加紧了步伐。

  回到大街已半夜,竟有烤鸡腿。一帮馋鬼又干掉几根肉串,一个鸡腿。味道好吃极了,想是原料新鲜。这下太饱了,腆着肚子回窝睡觉。   

7月15日,大晴。计划书定好去桑耶寺。在路边傻等了一阵,没见着去桑耶的小巴,倒是看见N辆去昌珠寺的。于是集体临时变节,上了去昌珠的车。到得寺前一看不过一小门面,看多了高寺大庙一个个不免势利眼起来,见它貌不惊人都没了兴致,小钧照例摆着POSE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照(没见过这么爱现的男生,尽拍大头照),一干俗人便原地上车返回了。

  在车上问司机才知桑耶寺要去客运站坐车,正好此车也到,就顺路去吧。过了两站上来位汉族青年,衣着整洁,文质彬彬,背个电脑包,在一大群藏人中尤为显眼。见我们打量他,他也对我们回以注目礼。车到客运站,我们大包小包地下车了。小钧和蕾蕾找车我们看包。不一会儿,他们回来了。蕾蕾后竟跟着车上那位男青年,“他也去桑耶寺,我们一起包车,10/人,背包走吧。”

  车上那人自称小郭,在西藏部队工作。此人年纪不大,对西藏民俗、宗教典故到懂得不少,讲的头头是道,还介绍了不少山南胜景,印象最深的是他说的山南有座神山,每逢雨后都会生出一道竖虹,从山顶直入云霄。目瞪口呆,难以想象。不知不觉,路边的拉萨河变为了雅鲁藏布江,看着江景,听着藏歌,其乐陶陶。

  坐在司机旁边的小钧开始和师傅套近乎,想让他送我们回拉萨,顺便兜一下羊卓雍湖,“……您就送送我们吧,200元好吗?”司机只是不允定要350才去。我们群起而哄之“师傅帮帮忙吧,我们能坐在一起不容易啊。”“是啊,师傅,缘分哪!”晓之以情动之以礼,奈何缘分不敌人民币,只得作罢。

  没多长时间,目的地到了----雅江边一小码头,这才知道去桑耶得坐渡船过去。江面银浪茫茫,江鸥惊回,天际遥山小,靠岸一叶孤舟,无人自横,随波逐激流。

  那边小钧又摆开架势欲拍,忍不住讽上两句:“还没拍够啊,臭美。”那厮得意洋洋:“哼哼!俺有卡,俺有电池,不象某人,哼!”气结,没办法,自己只一张卡,所以一般不敢乱拍,没想到却被这家伙反讽。这时又来了几位中外背包客,几位藏民,船渐渐满了,预备出发。“15元一人。”开船的小伙逐个收起了钱,我们私下和他还到10/人,搞定。发动机开始隆隆启动,划开江水破浪而去。

 “雅鲁藏布江水,转过几多弯。流出喜马拉雅,陪我走一程。”晃悠在浩淼的江中,忍不住唱起刚在车上听到的藏歌。两个藏民和一外国游客时而比比划划,时而相视大笑,另两个看着我们也不断微笑。上前搭话,一年纪轻的竟害羞的躲到同伴身后,同伴会点汉语解释道:“他不会汉话,听不懂的。”问他们从何而来,回答道:从青海磕长头至此。问费用多少,笑笑:“我们几个身上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。”一惊,“那门票,车费呢?”他双手握拳,翘起两只大拇指:“就这样,谢谢,拜拜。就不用付钱了。”不由对朝圣者的坚韧深感佩服。送了点食物给他们,聊表敬意。

  本以为和黄浦江轮渡差不多,几分钟就可到达,可船在江上行了好久才停。岸边有数辆拖拉机和小车,原来去桑耶寺还得坐车进去。挑了最便宜最差的坐骑----拖拉机,4元/人,“突突突”的上路了。路是山路,高低起伏,凹凸不平,坐于其上,东摇西晃,上下颠簸,半小时后下得车来,一个个走路都呈“之”字形。迎面一辆大巴开过来,车头一行大字“桑耶寺——拉萨”,大喜,颠颠地追上去问末班几点,回答就是这班,2点半的。没戏,待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回码头拦车吧。

  桑耶寺的建筑融合了汉、藏、尼泊尔三种不同的风格,尤其是它的金顶非常明显,下层为汉式飞檐,中间是藏式彩绘,上立金顶充满尼泊尔风情。呵呵,因为此次多了位西藏通------小郭,好歹给我扫了点盲,不过朽木终是朽木,除了这个顶,其他还是不明所以。  蜻蜓点水完桑耶寺,山南之行就算到尾声了。依然坐拖拉机回江边,不过这次感觉好点,可能抗震免疫力提高了。到码头上船问价,曰:“20一人。”我们说来时开价不过15,船主态度蛮横:“就20,你不坐就等着吧。”摆明吃准我们非乘船回去不可。哼!有船了不起啊,我们不坐,你船装不满也走不了,大家耗吧。找了根木桩坐下赏江景。僵了半个多小时,另一个船夫发话了:“15,15,马上走啦。”6人对视一眼,胜利!上船!

  凡事都有代价,赢了价格却输了时间。下船后已是6点,顾不上又饿又累,冲到路边拦车。好在这条路是回拉萨的必经之路,不一会一辆小巴班车停下了,要30元/人,我和司机侃价,还至25元/人。上车后才发觉挤满了人。连人带包艰难的找地方安置下来,谋杀卡路里无数,肚子更空了。忍吧,四小时就到了。和旁边的军人闲聊分散注意力,得知他是四川人,当兵已7年,这次是来山南接新兵的。也不过30许人,脸上已布满风霜刻痕。回头看那些新兵们,皆为16、7年纪,想着西藏无数的兵营,无尽的艰险,都是由眼前这些稚嫩的脸撑起,一时无语。车近贡嘎,军人和新兵们下了,坐在他的位置上,闭目想睡却睡不着。

  晚10点,熟悉的城市终于出现了。在饿晕之前总算吃上了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。一阵狼吞虎咽之后,小郭结了帐说他请客。那怎么好意思,争了一会争不过,讪讪道:“那,那你再多吃点。”众人哄笑,也是,哪还有剩余的菜。谢过小郭,和他告别后,大家打车回八廊学。

  东倒西歪地走进旅馆登记处,接待的阿姨木无表情的开票:“20元一个床位,开几个?”“我们昨天刚退的,以前都是15元啊。”“今天涨的,老客户暂时不涨,今天登记的都得20。”“对啊,我们也算老客户啦!一直住你们这,今天这么晚还特地打车过来呢,”“对什么对!就20,到底要住吗?”面面相睽,“那,要个四人间吧。”“四人间没有,只有八人间了。”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啪!“不住了,我们走吧。”小钧竟抢先一步拍案而起,我即刻背包响应,蕾蕾和珂珂还有些犹豫,见我们这样只得跟上。哼!牛什么!我们花钱还得看你脸色,全拉萨就你八廊学一家吗?出得门来,兀自愤愤不平,精神反倒振作起来了。“去花神看看吧,有朋友说那不错。”花神是清真式旅馆,近小昭寺。一进大厅满眼金碧辉煌,四周壁画灿灿生光,可惜没床位了,再找吧!

  深夜,拉萨的街头,白日的喧嚣已沉寂,化做无边肃静。八角街也收起了拥挤的摊贩和人流,空空如也,坦坦荡荡。这个沉睡的城市,这时倒显出它质朴的原貌来。走在路中央,脚步声似乎也被吸走,融入了圣域的梦境。角落,玛吉阿米的烛火暗暗地闪着幽光,她是在为大师点燃一盏回家的指路灯吗?“那一年,我走遍所有朝圣的路线,不为觐见,只为触摸你温暖的指尖……”(难以想象超尘的大师竟能写出如斯美丽的情诗,敬佩),只是,俺们回家的明灯又在何方呢。

  兜了一大圈,敲了N个旅馆都客满,一问才知道明天是拉萨大庆,唉!它大庆我大霉,找住都不好找。眼下已一点多了,我倒罢了,害蕾蕾她们跟着受罪,真不好意思。“算了,实在不行就回八廊学吧。”小钧老大不情愿的应了一声。沿北京东路往回走,快到时竟发现国际青年旅社招牌,忙进去问讯,谢天谢地还有床位,20元一床,大喜,有地方睡觉咯!

  随阿姨来到二楼,只见走廊、洗手间干净明亮,秩序井然。进房间,八个木制上下铺四四对列,宽敞整洁,恍惚有回到学生宿舍的感觉,好亲切呀。阿姨帮我们换好床具走了,终于可以休息啦!临睡前,珂珂惋惜地说:“早点来这住就好了,可惜这是最后一晚了。”方醒悟今晚竟是在拉萨的最后一夜,真特别,(特别累)。哦,也许它是特意给我们留多点回忆吧。

  又是四小时睡眠,看来黑眼圈是好不了了。昨晚芊芊发短信来说仍要留在拉萨,不与我们同行了。小钧打电话劝说未果大喝一声:“你给我过来。”伊人回了一句:“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。”便摔了电话,了无音讯。劝小钧放手任她自去,都是成年人了,要留自有她的道理,况且旅游本随心不可强求。(芊芊,你在拉萨还好吗?有否遇见自己的独占神话?)

 

打着呵欠去客运站,这次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。往八一的车早八点开,正等着,小钧过来悄声说:“有辆黑车去八一,不打票,50元/人,坐不坐?”有便宜车岂能不坐?开路吧!见着司机小钧又开始攀老乡套近乎,一路上他已“遇见”N个老乡了,河南的,东北的,四川的全他乡亲,不过好处多少有点,至少老乡一叫关系还是融洽多了。刚出发那会车上就我们5人,沿路捡人,一段时间后车满了,全是藏胞。不知不觉倦意袭来,闭上双眼,拉萨在朦胧中渐离渐远,再见,拉萨,有缘再见。  

从拉萨到八一顺利的话六小时车程,越往前走,气候越是湿润。慢慢地,沙石山上出现了绿意,由一片到一簇,再到满山遍野皆是。连日来都是荒山大漠,乍见这青山葱茏,不由得神清气爽起来。   

山是眉峰聚,水为眼波横,此间眉眼盈盈处婉约江南,只娥眉秀目中蕴含大气,野韵更天成。山跌宕起伏不按常理,忽急忽缓,间或一绿环翠绕孤山独立于江中,将混黄雅江水尽染层绿,化刚为柔,缠绵山色间。半山暖风徐来,微云自动,细雨轻坠无信息,余点点涟漪暗逐流碧。   

到达八一是下午两点多,戏嘲又省一顿中饭。在客运宾馆开了间四人间,反正小女孩都瘦可以挤挤,100元/间。宾馆是新开的,很干净,房间足有20多平米,四张双人大床一字排开,忍不住仰面横倒,舒服啊!   

“今天买点东西准备准备,明天我们要徒步走雅鲁藏布江大峡谷。”小钧宣布。计划上早已定好,八一只去大峡谷其他地方不去。OK,先洗个澡再吧。洗完回房,只小丽一人在,“他们呢?”“蕾蕾洗澡去了,珂珂和小钧好象闹矛盾,争了几句,珂珂背上包出去了,不知道去哪。”啊?她一个人能去哪?我不禁有些担心“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?”“珂珂说服务台小姐告诉她,雅江徒步不安全,而且被看到要罚款的,小钧有些不耐烦,说她不行就别跟去什么的,反正话有点重……”   

这个小钧也真是的,脾气越来越大。正好蕾蕾回来了,我把情况告诉她,让她发短信给珂珂叫她快回来,蕾蕾也有些吃惊:“我走时听见他们在争,但没想到会这样……。”好在珂珂终还是回来了,松了口气,不敢多问只提议去吃晚饭。饭桌上想方设法逗珂珂说话,她渐渐回复过来,只是对小钧仍有些冷冷的。   

饭罢去林芝大桥兜了一圈,路边好多卖“虫草”的,小丽说她父亲曾上过当,300元买了堆面粉做的假货。怕怕,这种东东还是不沾为妙。大桥造的很好,两头都有士兵站岗,见我们举相机摇手示意勿拍,也没打算拍。一圈逛完去买东西,八一镇子不大倒挺繁华,两条商业街纵横交错占了大半个城镇。街上百货琳琅满目,流行服饰,日用物品,还有户外商店,格局不比内地城市差。只是吃的东西不便宜,最后只在超市买了包南京盐水鸭,(便宜,万里迢迢过来才特价10元)一点零食,行了,再买两馒头就凑合啦!     

赖到最后一刻,我才依依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。收拾完毕,小钧却沉着脸宣布了一个坏消息:“雅江大峡谷可能去不了,当地人说雨季路不好,且是蚂蝗高产期,我们要取消计划了。”一阵沮丧,看来珂珂是对的。“你们看今天怎么安排?”一片沉默,我抬起头:“总不能浪费一天吧,要不沿雅江走走吃烧烤?”没异议那就这么办咯。   

拦了辆顺风车,付了20元车费,让司机送我们到昨天路过的兵站,从那里再沿江回走,也算是雅江徒步一种吧,呵呵。兵站不远,在公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。七月正值雨季,后藏干燥还感觉不大,这里就非常明显了。天空灰蒙蒙地,酝酿着雨点,江风湿湿的,充满了水汽,温度也是25、6度,只是微闷热。   

兵站后是一片草地,溪流潺潺,蜿蜒其上,紫黄雏菊,点缀其间,忍不住采了朵小紫花佩于胸前,呵呵,偶尔聊发少年狂,当回花痴又如何。愈走草地愈开阔,冰水川流不止,叮咚前行,草色遥看,依稀娇尘轻雾笼,近观,满目润茵花凝露,彩蝶蹁涟韶华浓,犹有暗香浮动。远山半弯黛眉浅,沉浮虚无飘渺间。溪边的歪脖老树下,牛儿隐现繁枝茂叶中,几匹瘦马顾自埋头啃草,哪管春夏与秋冬。   

江水轰隆声越来越清晰了,快到岸边,前方一大从灌木挡住去路,过不去了。沿边回走,一块草地上露出烧的黑黑的炭石,“这里有人烧烤过诶!我们也在这儿烤吧。”仍是小钧点火我们捡树枝,好歹有了次经验,火很快燃起来了。大伙用馒头蘸上罐头红烧肉的肉汁烤,吃的不亦乐乎,昨天买的鸭子也报销掉了。看看时间已一点多,摸着肚子浇灭火焰,开路了。一低头,哎呀,花都熏蔫了,SORRY,把它放入河中水葬,花自飘零水自流去也。小丽又摘了两朵分给我一朵,再看看其他人,呵呵,都戴上了。  

“啊!我终于发现野草莓了。”珂珂大声宣布,一窝蜂的向她的新发现跑去,试着摘了一颗放入口中,恩!酸酸甜甜,挺清口的。众人大采特采,哈哈,今天有饭后水果了。   

草地尽头被堵住没路了,只好往公路方向返回。地上太湿,小沼泽遍地皆是。小心翼翼穿花绕树的兜了一大圈才回到公路。戏言经过过草地,翻雪山,渡沼泽的磨练,我们终于回到了社会主义光明的大道上。   

一干人嘻嘻哈哈说笑前行,江湖少年夏衫薄,轻狂趁年少,比肩携手景正好,心远天地小。不知不觉,队伍分成了两队,蕾蕾和小钧走在了前面,我和珂珂、小丽落在后面。两人不时回头招呼我们走快些,起先还紧赶慢跑的追上去,如是三番后,我们也累了,索性优哉游哉的按自己脚程走。   

“小丽啊,说说你的游历吧。”一路上赶着日夜兼程,大家都没空谈心,正好趁眼前良辰美景聊聊赏心乐事。“我?我没什么啦!这次是想辞职出来玩的,老板不放只说给我三个月假,三个月后要想干就回去上班。我就一个人到处晃晃啦!因为我妹妹有同学在西宁当志愿者,我就跑去了,然后就想走青藏线过来咯。对了,你们坐车到拉萨多少钱?”“格尔木过来180吧。”“你们知道我多少钱?400!还是长途班车!上车后才知道有买200的,有买300的,我是最贵的,吐血!狂吐!(小丽口头禅)”(看来一个人比较容易挨宰,这家伙到拉萨还跟团去那木错,付了350,堵车堵了12小时,什么也没看到,上文说的倒霉鬼就是指她,呵呵,小丽别再吐噢)。   

问到珂珂,小女孩有些沉默,“我啊?我没什么好说的,蕾蕾说她要去西藏问我去不去,我就辞职跟来了,决定时离出发只有四天了。所以什么都没准备,”欲言又止,“你呢?别光问我们呐。”这回轮到我沉默了,说什么呢?畅所欲言?没到那个程度,轻描淡写?太敷衍人家了,“我……也就这样,辞职出来放松放松,网上看见帖子就加入了。”聊着,走着,一小时过去了,两小时远去了,三小时接近了……  “脚酸死了,还有多少路啊?”忍不住开始抱怨。一早出来只烧烤休息了一会,脚都没停过,看看前方仍是路漫漫其修远兮,需吾脚上下而丈量,苦啊!珂珂已走得脸色都变了,用手撑着腰,几乎是拖着脚在走,“珂珂,不行就坐一下吧,别硬撑。”招手示意前面两人休息。蕾蕾走过来问:“怎么啦?珂珂,没事吧?最好是不要坐慢慢走,停下再起来更走不动。还有三分之一路呢,这样子我们天黑前走不完的。”   

蕾蕾走远后,珂珂一言不发,站起来咬牙前行。“哎!珂珂,我们扶你吧。”小丽上前追上珂珂,我也起身赶上。“不用了,你们先走吧,我不用人陪,拖你们后腿不好。”蕾蕾的话可能让小姑娘有想法了,“没有啊,我们也脚疼走不动,怎么说是你拖我们后腿呢?还是让我们搀你走吧。”珂珂只是执意不肯,一定要我们别管她先走。看看前面,蕾蕾和小钧已失去了踪迹,但怎么能抛下她一个人在后面呢,两人故意做东倒西歪状:“哎哟!我的腰啊!我走不动了。”“阿唷!我的腿啊!我也不行了。”珂珂被我们逗得直乐,“拜托别引我笑了,一笑我的腰更酸更走不动了。”不敢再耍宝,也实在是累得脚都抬不起来,没精力了。   

转过一道弯,原来小钧他们在路边坐着等我们。会合后继续跋涉,良久前方出现了造好的江堤,“应该快了,有堤说明快到镇上了。”奋力行至长堤,大伙全瘫坐下来休息片刻。堤上每隔数十米便建有伸往江中的条形石路,沿石路行到尽头,就地坐下,让无边波涛将我包围。   

已经八点多了,天有些暗下来,出乎意料,太阳却在此时露出了脸,无奈云多,锋芒被遮掩了大半,只洒下一片冷辉投于江面随波跳跃。江心数条沙洲浮出水面,上缀绿叶繁花,自成一景。大浪前赴后续,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奔涌而来,呼啸离去,对岸青山隐隐,任急流汹涌自巍然屹立。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难得,难得,古人竟和我想的一样,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。呵呵,脸皮厚度又见长咯。  

勉强拖着酸涨的腿踟踟而行,珂珂已走的麻木,挪动几成机械的条件反射,提声唱了两句,气却接不上来,还是乖乖赶路吧。远远的,远远的,林芝大桥灯火通明,似天边的一道长虹悬挂于江面上。众人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,木然的移动沉重的脚步,“要坐车吗?”一辆出租车停下,司机探头向我们问话。老天开什么玩笑,快到了还送辆车来,对视了一下,坐吧,走走也得半小时呢。   

让珂珂先上,她却突然激动起来:“我不要做车!已经快到了还坐什么坐?我不坐!”把我们吓的不轻,以为她走糊涂了,七手八脚把她按进车内,见她安静下来问她怎么回事,她仍愤愤:“本来就是嘛!好不容易要走完了,一坐车不等于前面的坚持全白费了吗?那还不如早点坐车好了!”惶惶然,感觉自己成了叛徒,罪人。就这样,雅江徒步由于我们的临终变节而宣告失败。回去一算帐,去时半小时,车费20元,回来十小时,车费10元,一天下来辛辛苦苦每人只赚了两块钱,亏大了,呵呵。  

休息了一晚上,脚不疼了,腿却酸的抬不起来,其他人倒都恢复了。今天要开始向云南进发,这两天开心和慧慧时有短信过来,慧慧从拉萨坐包车已抵达香格里拉了,开心为省钱搭班车也已至德钦,据报路途还算平坦,转车顺利的话两天可到德钦。   

心中大定,去客运售票处买票,被告之今天只有去成都的车,不售中途票,全票票价520;走芒康的川藏南线因雨季路险已停发,要去只能坐走昌都的川藏北线班车,中途到邦达下再自己转车过去,也只卖全票,220元。晕!且不说价钱贵,还得多转一道车,更何况今天还要耽搁一天。问了下包车价,最低2500/人,不合算,要知道慧慧从拉萨包到香格里拉也才800。“不如去路边拦顺风车试试。”小钧拍板。退房,大包小包扛至路边等着被捡。眼前车来车往,哪一辆才是我们的去向?看来干等不行,得主动出击:“老大!秀玉腿.”一阵哄笑后,我和珂珂到桥头车站去碰碰运气。  

“珂珂啊,我们可都靠你了,知道为什么只带你吗?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,”边走边和珂珂开玩笑“你看看,那些司机眼睛都盯着你看哎!干脆,把外套脱了,凭你那件小红吊带衫,绝对招来一排车抢着送我们。”珂珂还击道:“这个光荣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吧,我只要跟在后面挤挤就行了。”“哎呀!我哪行呢……”   

正说笑着,迎面开来一部川A越野车,迟疑间举起了手,车缓缓擦过我们身边,倒真的停下来了。忙跑上去,一看,俩兵哥哥,“啊,军车啊,我们以为去四川的,想顺路……”搔搔头没敢说下去,车内两人对望一眼,没说话开走了。珂珂过来追问如何,沮丧:“好象不行。”珂珂埋怨我不抓紧机会,我也有点懊悔没说明白。不过有了开头就不怕了,心一横,见车就问去芒康吗?卡车,货车,面包车,一辆都不放过;军车,邮车,土方车,统统报上去向,可惜一圈下来仍无收获。“你看看,不穿吊带就吊不着车吧。”还不忘和珂珂斗嘴,招来小MM白眼一双。

责任编辑:西藏游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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